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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国化工厂落户三峡 母亲河在哭泣
2009-02-23 08:14:13 (已经被浏览770次)

前言:2月7日,媒体披露了巴斯夫重庆40万吨/年MDI项目环评通过环保部审查,“面临环保大考”,等待有关部门最后批准的消息,引起公众高度关注。
巴斯夫重庆MDI项目被批准后,将落户在三峡水库库尾、长江北岸的重庆化工园区之中。该园区位于重庆主城区下游53公里处的长寿区晏家街道。在重庆市政府的规划中,重庆化工园区将被打造为西部最大的化工基地。听闻此消息,广大公众的心是万分压抑,三峡,一个美丽的自然风景区将要受到化工厂原料的严重威胁。三峡,素有石出疑无路,云升别有天之称,怎么竟允许在此开“巨型”化工厂?
效益前景的诱惑 毁了后世子孙的一片净土
受金融危机影响,去年11月,德国巴斯夫公司在全球关闭了80家工厂。与此同时,这家全球最大的化工企业却斥资80亿元,在重庆建立年产40万吨的MDI工厂。该项目谈判持续数年、总投资金额从最初的20亿元、40亿元飙升到现在的80亿元,足以让人感觉到MDI这一新兴化工材料无法阻挡的神奇魔力。
MDI市场潜力巨大。中国目前已经成为美国之外的MDI全球第二大市场,年增长率8%以上。拥有自主知识产权,能生产MDI的企业,全世界屈指可数,主要集中在德、美、日、中四国。烟台万华是中国唯一拥有MDI自主知识产权的企业。高企的技术壁垒、丰厚的利润和广阔的市场前景,让MDI炙手可热。
据报道,巴斯夫重庆项目投产后,将形成年销售产值500亿元人民币的天然气化工集群,利税超过100亿元,可直接或间接带动库区25万人就业。
MDI的利润充满诱惑,危害又有谁能负责?
MDI的主要成分为二苯基甲烷二异氰酸酯,是生产聚氨酯最重要的原料。聚氨酯既有橡胶的弹性,塑料的强度,又有其他合成材料无法比拟的优点,应用广泛。
但高毒性、高污染、高风险,贯穿绝大多数化工产品生产流程,是化工行业一直难以摆脱的魔咒。一个化工产品诞生,在原料采购、运输、仓储和生产环节,都蕴含着隐患和风险。 1984年印度博帕尔中毒事件,吉林化工厂爆炸难道还不能“引以为戒”吗?
据绿色和平实验室提供的资料,在MDI的一般生产工序中,需要先通过苯和硝酸的反应制造硝基苯。硝基苯在催化剂的作用下和氢发生反应,生成苯胺。与甲醛反应后形成重要的中间产物MDA,MDA再与光气反应生成MDI。其中,硝基苯是易爆物质,且毒性极强,长期接触会对中枢神经系统造成严重损害。苯胺同样是可以通过皮肤和呼吸系统摄入的剧毒化学品。光气剧毒易挥发,过量吸入会导致人肺衰竭死亡。
值得一提的是,2005年松花江污染事件就是因硝基苯爆炸引起的,苯和硝基苯就是罪魁。光气则是2008年齐齐哈尔光气泄漏事故导致18人死亡的祸首。
四川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研究所教授艾南山对时代周报记者说:“化工企业是高危险高污染行业。化工产品的工业污染处理,一直是个世界性的难题。以污水处理为例,就没有一个一体化的模式,不同的化工产品产生的污染差异很大,需要不同的方法治理。科学家一直希望研究出一种普世解决方案,比如超临界治理等等,但进展不大。”化工污染和事故,毋庸置疑地威胁着三峡库区和长江水资源的安全。
目睹三峡现状 让人于心不忍
长江论坛秘书长、前长江水资源保护局局长翁立达则从三峡库区水资源现状出发,提出自己的看法:“三峡水库形成以后,水文情势发生了很大变化。现在水流很慢,坝前到库尾的水位差只有不到30厘米,水库基本是平的。水体的自净扩散能力,或者说纳污能力、环境容量都受到很大影响。三峡库区水质保护问题很严峻,虽然没有超出预计,但是库区支流已经开始富营养化,多处暴发了水华。”
艾南山教授认为,建设长江上游的生态屏障,重庆和四川都应该承担起相应的责任。长寿老化工区的企业也应该缩减,现在大规模地沿江新建化工基地的做法,有很高的风险。产业转移也要设立高一点的门槛,特别是不要依赖重化工业。重化工业的污染治理是一个世界性难题,最好别建在库区,政府应该正视而不是回避这一点。
在重庆化工园区“MDI一体化项目现场,登上位于西山下的河泉水库堤坝。河泉水库位于当地人称的西山山麓,是7万人口的重庆长寿区晏家街道人畜饮用水源地之一,水库容量200万立方米。
结语:面对着“三峡”的改变,面对着“7万”人口的饮水之源。想一想,什么才是最重要的,什么才是最珍贵的?
(来源:慧聪化工网